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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忘父亲

2022-06-16 11:06来源:浮梁县老年人体育协会 访问次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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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过得真快呀,不知不觉父亲离我就已四十三个春秋了,或许是岁数大了的缘故,对父亲的念想也越发强烈了。近来,睡觉老是翻来覆去,难以入眠,脑海中总是浮现父亲的音容笑貌、一言一行,仿佛“穿越”到了与父亲朝夕相伴的岁月。

父亲生于1931年,至于是几月几日不甚清楚,父亲从没告诉我,可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。因为祖父去世时,父亲只有几岁,祖母后来又改嫁,年幼的父亲就随同宗的亲戚过了。听村里的老人说:“父亲小时候吃了不少苦,10多岁时田里的农活就样样能干,稍大时又到余干打过长工。

1953年岁末,渐渐长大成人的父亲与曾做过童养媳的母亲,两个过早失去父母的苦命人,由互相同情到相互理解再到彼此爱慕,最后终成眷属,这一切都是新中国带来的福音,哥、姐与我先后来到人间,给这个特殊家庭更是带来无尽的欢乐。1964年,老家杨芳因建大型水库,淹了不少良田,在党的阳光政策雨露下,父亲响应号召举家从万年迁来浮梁新平,落户一个叫茶培新村的地方,一个地地道道的移民村。那时候,我只有两岁,听母亲说,在搬迁的公交车上,我手舞足蹈乐开了花。

父亲是个勤劳善良、大度宽容的人。他个头不高,1米6还不到,但干起活来却是把好手,那年月以工分计工,父亲是村里少有的几个以10分计工的人。干活时别人都喜欢与父亲搭档,父亲舍得花力气,肯吃苦,吃点亏又从不计较,往往个头比他高身体比他壮的,打谷子收工时总是拣担浅的先挑走了,剩下的装得满满的常常轮到父亲。

父亲对别人宽容,对家人更是充满了爱。母亲身体一直不好,每到冬天,坐月子落下的毛病就显现了,不是腰酸就是背疼,气喘、咳嗽、感冒是常发生的事,尤其怕冷。父亲几乎是毎天天没亮就起床,为全家煮好粥,然后出去干活,一干就干到天黑,经年累月,无怨无悔。好在大哥、姐姐渐渐长大,姐姐洗衣弄饭,为母亲减轻了不少负担,大哥成了父亲的好帮手,还学成了让人羡慕的大队赤脚医生。

父亲爱人也育人。父亲并不一味地宠着我们,但从不打骂我们,而是教有其法,记得一次经历让我至今历历在目印象深刻一一那是78年夏天,我读高一刚放暑假回家,母亲从田里摘了一篮甜瓜回来,一秤足足有24斤,母亲脱口说道:“栋儿呀,现在正是大热天,你把这篮瓜拿到八九七厂考场外去卖,等学生考完准能卖个好价钱,2角钱一斤肯定没问题。”我一听要我去考场外卖瓜,肯定会碰到熟同学,这多跌脸呀,任母亲怎样劝我,死活不去。父亲在场一直没说话,冷不丁嘣出一句:“你不要叫他去,他是读文科的,怕算不来数,算错了钱。”明知道父亲是激我,不去,就应了父亲的话,一个高中生竟算不来几斤几两的价钱,传出去也太丢人了,一股无名火噌地冒出来,我去,我就要证明一下。

提着一篮瓜,好不容易来到八九七厂,心想,还是不到考场去卖,只要把瓜卖了,还管到哪卖吗?正在左顾右盼的时候,我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建筑工地,好,就到那里卖,建筑工人肯定会买瓜解渴。提着瓜走过去,果不其然,一人在高架上大声问:“瓜,多少钱一斤?”我不加思索地答道:“壹角伍一斤。”不一会,就从高架上下来七八个人,你一个他一个把一篮瓜都拿到手中等着我秤呢?20分钟不到,一篮瓜一个不剩全卖光了,一数,不多不少正好3元6角,兴高采烈地回到家把钱如数交到母亲手里。“怎么只卖了3元6角,应该可以卖到4元8角呀?”母亲接着又问:“你在哪里卖的,一斤卖多少钱?”我答道:“八九七厂建筑工地卖的,壹角五一斤。”少卖了1元2角,母亲不高兴一直责怪着。这时一旁的父亲插话了:“能勇敢地出去卖就不错啦,栋儿其实是没有经验,瓜价开低了,建筑工地应该更好卖呀,下次就有经验了。”本来这次是与父亲赌气才去卖的,原本高高兴兴的回到家,没想到经母亲一说也觉得价钱卖低了些,心里有点懊恼,好在父亲没责怪我,还鼓励我,心里不由得舒坦了许多。

我是个幸运的人,家里虽穷,却一直能够读书,因为有父母担着,上有哥姐帮着,唯一的妹妹不幸早早地离开了我们,那时的弟弟年纪尚小。80年我有幸考取了上饶师专中文系,这在当时是茶培大队第一人,但父亲没能等到这一天,否则,不知道有多高兴呢?

父亲去世那年,正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三年即1979年,那年我读高二,也就是这年我要首次参加高考,当时没设高三。父亲虽目不识丁,但对我的读书、学习一直十分关照,每逢星期天,别人家的孩子都要帮着干活,母亲也常常催我去砍柴,我却借故看书、学习来逃避,母亲唠叨个没完,父亲就会帮着说:“还是让栋儿看书吧,别影响了他学习。”其实,这时的父亲已重病在身、危在旦夕。父亲的病是拖出来的,也许是经济原因,不到万不得已,小病小痛父亲是从不去看医的,早在70年代初,父亲就时常按着右腹,但一直忍着从不与家人说,到了78年9月的时候,父亲的病情越来越严重,以至于不能下地干农活了,不得已到巿医院去看,医师诊断是肝腹水晚期,已到了肝硬化的阶段,医院也无能为力。又拖了几个月,终于在79年大年初三开始恶化,初五一早,大哥出去还试着为父亲抓中药治治,临出门再三叮嘱我:“今天不要去学校参加寒假补习班。”大哥是赤脚医生,知道父亲病情的严重性,而我却懵里懵懂,进房去探望父亲时,发现父亲脸色腊黄且巳浮肿,父亲很吃力地问:“栋儿呀,你今天不是应该去学校补习吗?”我吱吱唔唔,想去又有点担心,只听见父亲断断续续地说:“去,我一一不要紧,放心,别一一耽误了一一你学习。”父亲一催,我就赶紧去收拾,下午就与父亲告别,背着一小袋米抄昌江河边的山路去学校了。谁知,这一别,竟是永别,初六凌晨,父亲永远地离开了我及家人,我悔恨一一没有送到父亲最后一程!

我与父亲的交集、世缘,只有短短的17年,17年里除去孩童不懂事的几年,能懂点事的也不过10来年,何况还不是完全懂事。与父亲相处的日子真是太短了,短到我几乎忽视了父爱的伟大,以至于父亲的勤劳善良,对家人的关爱,对别人的宽容,特别是对我的培养,都感觉是那样的习以为常。如今,我也是我儿子的父亲啦,从初为人父,到为父而立、不惑、知天命、花甲之年,其间历尽的甜蜜与辛酸,个中滋味,让我渐渐领悟到了父爱如高山般巍峨与坚毅,如海洋般浩瀚与深沉!

( 作者:许国栋,浮梁县老体协副主席,浮梁县历史文化研究会副秘书长、《浮梁历史文化》(季刊)副主编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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